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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江新闻网-「我学画有一个机遇:过去我父亲好锺意书画-新闻纸价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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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宝强冯清疑同居

圖:黎明在寶馬山家中畫室/大公報記者徐小惠攝

如今黎明九十一歲了,夫妻二人希望為這批手稿與作品找到一個合適的歸宿,「我們之前剛剛簽了協議,那些東西如果我們兩個不在了的話,我們的兒女一點都不能賣。對於這些作品而言,我們都是過客,幾十年一百年人走了,什麼東西都不能帶走。」

黎明家裏不算大,但畫室、收藏室一應俱全。與太太黃詠賢在此住了四十多年,黎明有不少作品都是在這方天地創作完成的。秋意漸濃,家中的冷氣依舊開得很足,黎太說為了保護他們收藏的高師作品不受潮,家中一年四季都開冷氣。客廳中央懸掛着一副孔雀圖,黎明擅畫孔雀,從二三十歲一直畫到如今。二○○八年,黎明以孔雀為主題的作品《好運北京》應北京奧委會之邀展出於中國美術館。黎明說自己年輕時畫的孔雀更多用工筆的手法,畫的好清楚,細節好分明;如今畫孔雀,則更注重朦朧感,用簡單的線條讓觀眾明白作者想表達什麼,其實難度更大。

而高劍父對黎明的影響之深,更是不言而喻。「高師當初有機會做廣東省總督,但他都不做,專心作畫。」黎明說:「一個人鍾意什麼是他的選擇。不管是開始讀書,還是後來工作,八十年來我沒有放棄過畫畫。學畫辛苦但快樂,如果自己能做出一張非常好的畫就會深深感到快樂。」黎明曾在香港理工大學做駐校藝術家,後來又去東華學院做客座教授,再後來又去了嶺南大學,已是桃李滿天下的他,從未停止教畫育人。「這兩年我們在軒尼詩道的一個小小的地方教畫,星期四一班,星期六一班,一班十幾個學生。」黎明如今有時間還會帶學生到各處去寫生,他說:「學畫最重要是寫生,寫生是我們的基礎。」

採訪當天黎明家裏停了水,依舊是由太太開車,帶着黎明去附近的茶餐廳吃午飯。兩個人的生活質樸卻溫馨。黎明十分感激太太的付出,二人在為人處事上亦是性格相投,在恩師高劍父有關的事情上巨細無遺,不遺餘力。二人提到高師的第一任夫人宋銘黃,是和高師一起幹革命的女志士,晚年的時候身患肺病,「這在當時是絕症,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後,宋銘黃擔心自己的老公沒人照顧,因此幫高師將翁芝娶回家中,照顧高師。我覺得她非常難得。」二○一四年,翁芝在香港過世,她的家人想將她的骨灰搬去廣州與高劍父老師埋在一起。「高老師的墓地原本在澳門,後來搬去香港粉嶺,但由於粉嶺墓地管理不善,我們二人努力說服廣州的政府機關,在二○○七年,將高師的骨灰安葬至廣州的銀河公墓統戰園。」當他二人得知翁芝家人的想法時,「我們就提出一個意見,將宋銘黃從香港薄扶林道的墓地一起搬去和高師安葬,我覺得這樣合適一點。」黎太說,她可以理解這對於翁芝的家人來說是不舒服的事,「但是對我而言這不是舒不舒服的事。如果塵埃落定,將翁芝墓遷去,就沒有機會再遷宋銘黃的墓了。因此雖然他的家人不高興,但我們都好努力地去做這件我們覺得重要且該做的事。這樣我們每年拜高師墓的時候就覺得好安樂:好了,高師有兩個夫人和他一起。」

高劍父對於這名弟子一直十分上心,在與黎明父親的信函上,曾寫道:「阿安(黎明)歸來十日未曾開筆,那幅雁過了一個寒假、一個暑假尚未畫成。我極欲養成他為一代之大藝人耳!」談及此處老師的殷切希望,黎明便略顯激動。「後來日本侵佔香港,我的家庭發生變故,高老師帶我去他家裏住。當時高師家中的傭人都管我叫『大官(家中長子)』。」

黎明自己收藏了千餘張高劍父的手稿與作畫,這些作品的來源亦有故事。「當初高師的家屬並不是很重視這些東西。完整的畫都賣給藝術館了,這些手稿他沒有地方存,當垃圾,問我們要不要,不要就扔了。」於是他們將三個紙皮箱帶了回來,將裏面的手稿、畫作一張張找出來,變成作品。「當時收的時候不知道裏面有這麼多寶貝,只是覺得你不要我就要了。」黎明對這些作品愛惜非常,他說:「我收藏老師的作品幾十年,當初好艱難,但我沒有賣過一張老師的作品。」

師徒往事歷歷在目一九四四年,澳門慈善機構「同善堂」舉辦賑濟難童餐書畫展,黎明當時充當「童子軍」幫手,高劍父要幫他選一張畫參展,「我當時推辭說:『不行吧,我的畫怎麼好帶來。』但高老師堅持讓我帶來。當時我十五歲。帶了畫過來,高老師同我說了一句話,我如今九十幾歲都記得,他說:『老師有老師的味道,但你這張畫有少年人的姿態,有另外一種味道,你不要妄自菲薄。』」黎明重複道:「至今我都記得,他說:『你不要看低自己,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趣味。』」畫展當天,百餘位畫家參加,「我當時在附近讀書,向學校請假,畫展九點鐘開幕,我九點半去到現場時,我的那張畫已經被人買了。這對我而言是好大的鼓勵。」

高劍父一門名徒輩出,關山月、黎雄才等都是黎明的師兄。一九三○年,高劍父在廣州朱紫街創辦春睡畫院,後來改為中南美術專科學校,黎明提到當年在廣州,關山月、黎雄才每周只能上一堂課,他卻可以日日都上課:「因為我可以跟在他身邊磨墨幫手。」黎明回憶道:「當時關山月只能順着畫室的天窗,看高老師作畫,不出聲,因為不好打擾老師。但我那時跟在高老師身邊,卻常常出聲發表意見:這裏我覺得好,這裏我覺得一般。」他說那些年,高師的太太沒有跟來廣州,「所以在廣州的那幾年我(對他)好重要。」

他們與香港理工大學合作的展覽,原定於本月進行,因為當前香港校園內危險的環境暫時推遲。黎太說:「高老師好擔心他的那些寶貝,怕學生失控。」而這次之所以與理大合作,也是為了將高劍父的作品推廣到全世界。「我之前去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推薦高老師的作品,他們要高老師的資料,但我們沒有英文的資料。所以這次我們希望理工大學能在翻譯方面做的好一點。」

黎明夫婦鶼鰈情深黎明擅畫花鳥,工於山水,長於工筆、寫意,所畫《松鷹》一圖曾代表香港藝術家入選英聯邦美術展覽會。他說:「我的老師高劍父就很注重寫生,他讓我學畫雁、學畫鴨、學畫火雞,又學畫孔雀。」談到過去,黎明憶道:「以前翁芝(高劍父遺孀)還在的時候,我們經常一起去海洋公園寫生,當時海洋公園養了好多孔雀,我們兩個超過六十五歲,去不用花錢。這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。」黎明與太太感情很好,太太說那時候總是她開車,將黎明與翁芝送到海洋公園,然後自己回去買餸,接女兒,再接他們回家。

部分圖片:受訪者提供

從十一歲拜師高劍父,正式學畫至今,已而八十年,回憶起當初與恩師相處的點點滴滴,黎明依舊歷歷在目。「我學畫有一個機遇:過去我父親好鍾意書畫,但因為他是家中獨子,我爺爺不讓他離開身邊,所以沒有機會學畫。日本侵華之後,很多內地的畫家來到香港與澳門,當中包括高劍父。」作為當時澳門的華人代表,黎明的父親黎兆錫與高劍父私交甚篤,「我原來叫黎國安,『黎明』的名字是高師給我改的。從我十一歲開始,幾十年都是我跟在他身邊。我們兩師徒相依為命。」

嶺南畫派宗師高劍父門下,名徒輩出,關山月、黎雄才、楊善深,但如今還在世的親傳弟子,就只有黎明了。黎明今年九十一歲,不僅筆耕不輟,每周還會抽出兩天時間去灣仔教畫,時常活躍在自己的、高劍父的、嶺南畫派的各種畫展中。十月三十日,大公報記者來到黎明位於寶馬山的家中採訪,聽他講起自己與高師一路來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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